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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长篇)东周故事——故事原比历史更精彩(601)  

2016-05-24 11:01:23|  分类: 东周故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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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周故事之细腰宫


(十七)

    郢都果然繁华,城郭坚固高大,市井稠密,人头攒动,江南好形盛,美不胜收。晏婴左顾右盼,看得正尽兴,突然有二乘车马疾驶而来,市民避之不及。马车到晏婴面前停下,跳下数十位壮士,迎接齐国使者晏婴。说是壮士,那是自然,这些人个个身材魁梧,盔甲明晃晃铮亮亮,手握长戟,往矮个子晏婴跟前一处,可谓天兵下凡,威武庄严气度凌然。晏婴抬头相望,说,我是齐国的使者,是为两国修好而来,不是来打战的,用武士迎接恐怕不妥当吧!说完,把武士晾一边,自己入朝朝聘楚灵王。

 

朝门,十余位官员两列相迎。这些官员,个个峨冠博带,气质彬彬。都是楚国豪杰英才,晏婴赶紧下车,一个不落的打招呼,说客套话,等着楚灵王接见。接下来,楚国的英才们可就按奈不住了,轮番抛出刁的刻薄的问题责难晏婴。

 

有人先开口了,他先问晏婴,大夫莫非就是夷维(晏婴的祖籍地名)的晏平仲?晏婴一看,是斗韦龟的孙子现任郊尹的斗成然!人问了,自己理应回复。晏婴说,正是在下,不知大夫有何赐教?斗成然说,我听说齐国可是姜尚姜太公的封国,是大国,国力强盛超过秦国和楚国,物产丰饶商品畅销鲁国和卫国。可惜齐桓公称霸以后,齐国内政更迭篡位频繁,对外时时受到宋国晋国的讨伐,如今竟沦落到朝秦暮楚,事奉他国的地步!斗成然摇摇头,叹口气接着说,齐景公也算是有为明主,心怀齐桓公的霸业宏志,才能心智不逊齐桓公,而您也是贤佐英才,能力不让管仲。管仲能辅佐齐桓公成就非凡霸业,您君臣合力,大展宏图再现先祖雄风亦非难事!让鄙人纳闷的是,您不做匡扶振兴齐国之举,反而四方奔走服事他国甘愿称臣,不理解,想不明白啊!

 

晏婴朗声回答。说,识时务者为俊杰,通机变者为英豪。时代变了,人的思想也要跟着改变,不能固步自封。周王室自东迁以来,纲常破败,霸主兴起,齐国晋国称霸中原,秦国称霸西戎,南方楚国称霸,这都是人才辈出顺应时代的气运罢了。霸主又如何,能永远称霸?晋文公一死,居丧期间秦国不就动兵了?(当然秦国败了,后才有著名的殽之战)。秦穆公称霸西戎,子孙呢?至今毫无建树!说你们楚国吧,楚庄王称霸后,你们不也被晋国吴国讨伐得不胜其烦!都一样,齐国哪能避免?我们齐侯明白兴衰道理,应时而变,所以才练兵修德,伺机而动。今天我来楚国,是两国通好的正常礼节,何来主仆之分?您可是楚国著名令尹子文的五世孙,是楚国的有名人士,居然连顺时应变的道理都不懂,一味抱残守缺固步自封,说这么没水准的话,不禁让我怀疑,您真是子文令尹的嫡系子孙?

 

斗成然被驳得满脸通红,羞愧难当,闭嘴了。这时又冒出一个声音,抓住晏婴的通变发难,他拿崔庆说事。崔庆发难,弑君专权,齐国效死忠节之士很多,您可是出身齐国世家,上不诛讨逆贼,下不能避让隐居,中不能以死效忠,对于名位权利,看来您还是挺留恋的,随机应变得很哟!

 

晏婴一看,哦,是楚穆王曾孙上大夫阳匄,字子瑕。晏婴说,大事不拘小节,远虑不固近谋。为国家社稷而慨然赴死,臣敢不相从?先君齐庄公,他可不是为国家捐躯(私通崔杼爱妾被杀),为他去死的人,多半是有私利。臣虽不才,但也不至于为昏君捐躯,做沽名钓誉之徒!作为臣子,国家有难之时,能出力则效死力,无能为力的躲着就是。我之所以仍旧留在朝堂,为的就是等待时机扶立新君匡扶江山社稷,岂是贪恋权位?假若如上大夫所言,都走了,国家倚仗谁来支撑运转?再说国君交替,哪个诸侯国没有?你们赫然在朝的衮衮诸公,都是讨贼的忠烈人士?晏婴提高八度,以诘问的方式结束自己的论述。他环视朝堂,无人敢应。当然没人敢反驳,因为他最后一句暗指当今楚王是杀兄上位,诸位大夫谁讨逆贼了?还不是乖乖的尊为国君!说别人慨慨而淡,对自己,一副君子自居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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