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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长篇)东周故事——故事原比历史更精彩(489)  

2015-10-20 09:29:55|  分类: 东周故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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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周故事之蹊田夺牛


(十六)

坚持九个月的宋国,粮食早就吃光了,饿殍遍野,都到了易子而食,骸骨为爨的地步。没吃的了,父母不忍吃自己的孩子,交换,你吃我的我吃你的,用死人的骨头当柴烧。太惨烈了,就这样,宋国也不投降,坚守待援!

 

楚庄王的境遇也好不到哪儿去。九个月,粮草周济困难,城又以不下,拖得楚庄王心急如焚又无可奈何。此时,军吏来报,营中只有七日之粮了。听完汇报的楚庄王走出营帐,登上楼车,他着宋国城内,守将严整无乱,军民秩序井然。他知道,宋国是打不下来了,不禁叹了口气,宣公子侧,商议退兵。

 

要退兵,申犀不干了。他跪哭于地,说大王您亲口答应要替我父亲报仇,犹言在耳,您忘了?!楚庄王不好意思了,面带惭色,不知所云。申叔时是给楚庄王执辔的,信庄王赶车的,在场,他对楚庄王说,宋国不投降,倚仗的就是晋国援军,也知道我们千里出兵不能持久,拖是他们的策略。拖下去,时间长了,晋军来了,我们坚持不住了。咱们干脆打消宋国的念想,你想拖跨我们,让我们主动退兵,咱就来个拆营建房,伐木耕田,做长久计。看他们宋国还能使出啥计量?

 

楚庄王一听,大喜。他即刻命令楚军,在城外建房伐木耕田。十个士兵一组,五人攻城,五人种地,十天轮换。华元看见楚军这架势,知道坏了,他对宋文公说,楚国看来是要长期呆着不走了,晋国的军队迟迟又不到,奈何?该怎办啊!不如我趁夜冒险去趟楚营,见见子反,也就是公子侧,逼迫他讲和。侥幸成功,宋国可保!宋文公也只能接受华元的建议了,江山社稷在此一举,勉励华元小心。

 

华元知道公子侧作土堙敌楼上,以便掌握军情。夜半时分,华元缒城而出,到了楼下,遇见巡逻士兵。华元把自己打扮成楚庄王手下,所以他直问士兵,主帅在不在?士兵答,在。他又问,睡了吗?士兵说,主帅日夜巡视,很是辛苦,喝了大王赏赐的美酒,刚躺下。华元听完士兵的话就往楼上走,士兵拦着不让。华元说,我是大王派来的,有重要机要通报。大王就怕主帅他喝酒睡着了,特意派我当面咛嘱主帅,完了还得立即回报大王!士兵一听,不敢拦了,让华元上了敌楼。

 

敌楼之上,灯烛尚明,公子侧和衣而卧。华元轻松走到床边,摇了摇公子侧。公子侧没脱衣服,精神高度警觉,华元一摇马上就醒了。一看,不认识,就要翻身起床,惊问,你是谁?华元一把按着公子侧,放低声音,说,我是宋国右师华元。我奉了宋国国君之命,前来讲和。您要是答应讲和,咱们宋楚盟好,您要是不答应讲和,今晚咱俩同归于尽!言罢,华元左手摁着公子侧,右手抽出明晃晃的一把匕首,在烛光下晃了两晃,寒气逼人。华元也挺君子,客气的说,请谅解,情势所迫,不得已而为之!

 

公子侧镇静下来,问华元,既然来讲和,我问问你,城里怎样了?华元据实以告,说已经易子而食骸骨为爨了,狼狈至极快撑不下去了。公子侧听了暗吃一惊,说,我实在没想到宋国会到如此光景!不过,现在是战争时期,虚虚实实,实实虚虚,你干嘛告诉我实情?华元说,公子侧你是个君子,对君子就应据实以告,哪能隐匿胡说呢!公子侧又问,既然你们宋国都到这步境地了,那你们干嘛还不投降?华元说,国家要有国家的意志,人有人的骨气。咱们是君民同忾,誓与城池共存亡。将军您要是退军三十里,我们宋国愿意立盟,跟随楚国,决无二心!

 

听华元一说,公子侧也推心置腹,也据实以告他对华元说,说句实话,我们楚国军中也只有七天的粮食了。城外耕田安营,是做给你们宋国看的,目的就是让你们丧胆丧志,并非是长久之计!明天我就报告楚王,退军一舍,决不食言!

 

公子侧表了态,华元说,事成之后,臣干愿做人质。咱俩立誓,决不反悔!公子侧和华元当即立誓,还结拜兄弟。公子侧给了华元一只令箭,让华元从容回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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